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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人的爱情(三)

lzyllp 发布于 2001-12-22 22:03 · 2 回复 · 780 浏览 锁定

生活的道路是崎岖的,在李民入伍的第四年,家里发生了意外的变故。父亲战伤发作引起了败血症,病情十分危急。接到家里的电报之后,部队给了李民半个月假期,于是他便匆匆赶回了H市。父亲不到十天就病故了,家里只剩下一个母亲,母亲因年迈体弱又一直没有参加工作,身边确实需要有人照顾。在他料理完父亲的丧事归队之后,地方政府给部队发来了公函,在说明情况的同时,希望部队能够照顾李民按期复员。
一九六六年初,李民从部队复员回到了H市,不久便被分配到河东区民政科当了一名办事员,开始杨红对此事很不高兴,埋怨家庭的变故耽误了李民的前程。慢慢地又觉得李民既然在区上当了干部,总还不算坏。于是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继续保持着。那一阵子,李民的母亲几次催着他的婚事,李民自己也开始筹备他们的婚事。就在这时,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在这个人们几乎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革命”洪流中,各式各样近乎疯狂的“革命行动”在进行着。一夜之间,满街的红卫兵在砸“四旧”斗破鞋,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区机关多次被冲砸,铺天盖地的大字报上写着砸烂,砸烂……
刚从部队回到地方的李民很难理解,为什么那些经历了战争年代考验。革命大半辈子的老干部一下子都变成了走资派和叛徒特务?
为什么有些人把解放后的十七年说得一团漆黑?晚上,当他和杨红碰到一起的时候,他对杨红诉说着心中的疑团和不平。可是那时的杨红已经是区里小学教师造反总部的一个头头了,于是在他们之间便不时的发生了争论。开始,杨红说他保守,进而干脆就叫他保皇派。吵归吵,李民还是多次向杨红提起他们的婚事。一天,杨红终于板着脸对他说了这样几句话:“现在是什么时候,亏你还那么多情。我的意见是革命第一,婚事暂不考虑。”说完就扔下他回总部布置“炮轰区委,打倒某书记”的大会去了。剩下李民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路上想了许多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斗争愈演愈烈。在一九六七年一月革命风暴中,杨红他们那一派夺了区里党政财文一切大权,成了暴发的当权者。不久,杨红又代表总部参加了市里的造反总指挥部,当上了“常委”。接着,他们又把市里的一切大权都夺到了自己手里。李民在这场斗争的旋涡里静观着事态的发展,成了一名逍遥派。他每天照常去机关上班,在造反派们熙熙攘攘地叫骂声中默默地忍耐着。有一阵子,他也想,“自己真的落伍了?”。可是和李民持同样观点的还大有人在。在这场斗争中,他们也“造反”了,成立了自己的群众组织,并提出了和市造反总指挥部相对立的口号:“市,区委不是资产阶级司令部,坚决支持革命领导干部的革命行动。”政治上的分野,导致了李民和杨红感情上的进一步破裂。当杨红听到李民的选择之后,气得大骂起来,要和李民一刀两断,各走各的路。
“文化革命”不断升级。不久,H市全面武斗开始了。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两派群众组织之间便由徒手撕打发展到大刀长矛斗争的拼杀,后来便是步枪,机枪等现代武器的对射。在造反派各自占据的据点前面,市中心广场上的激战或夜间偷袭行动中,多少个虔诚的“革命”战士瘫倒在血泊里,结束了他们正当青春年华的生命。李民是坚决反对武斗的。然而,他深知自己对于制止它是无能为力的。
一天晚上,当他在机关空发了一番反对武斗的议论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母亲又问起了他和杨红的事。他气呼呼地说:“我和她的事吹了。”母亲听完儿子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夜里,李民很久很久没有睡着。他想起杨红最近几个月没有回家,整天泡在总指挥部的据点里,她都在干些什么?想着想着,他竟想起杨红那次到部队离开前一天的晚上,在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后来,他决定了,他要替自己的行为负责!再找杨红谈一次,争取把她找回来。



倒呐,十年动乱开始了~
~~~~我在小溪里撑着眼皮晒太阳~~~~
那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么?为什么要负责呢?

看来牢不可破的守旧思想实在是…唉,只能接着往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