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秋季一天的傍晚,H市河东区委机关下班的铃声响过了。办公室付主任李民收拾起了手里的文件,把屋门上了锁,便匆匆的向楼下走去。因为中午时分他接到爱人顾贤打来的电话,说晚上她要到省综合大学夜大上课,叫他先到托儿所把女儿红宇接回家去,他走到楼梯口,正和收发员老王同志撞个满怀。
“喂,李主任,楼下有位女同志找你”老王说完径直下楼去了。
由于工作关系,李民接触女同志的机会较多,基层党委,总支的秘书们多数是女同志,上报个工作计划和总结什么的,少不了都要由她们送来。如果是她们当中的哪一位也应该直接到楼上来呀。李民快步走到机关会客室,朝里一看,不禁惊呆了。“怎么是她,任芳!”,只见市内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眉目清秀,身材苗条的姑娘,几年不见了,她还显得那么年轻。那张原来略显苍白的脸上如今泛起了红晕,一双长睫毛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墙上的一幅宣传画。那幅画还是粉碎“四人帮”之后就挂在那里的一幅欢庆胜利的画。画面上一个女舞蹈演员跳着轻盈的舞步,手里舞着红绸带,多亏画家那神来之笔,使人们可以看出那姑娘眼里为十月的胜利还闪着晶莹的泪花.当时已是深秋季节,屋内那个姑娘还穿著天蓝色的花裙子,玫瑰红带花边的绸上衣,只不过头上那两条乌黑的辫子已剪成了短发,使她显得更加成熟和文静了。李民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推开门,走进了会客室。
“啊,李民,你来了。”那姑娘很快站起身来,怯生生地向他伸出了一双纤细的手。李民一边答应着,一边握住姑娘的手。好一阵子,他俩谁也没有说话,在一片静默的地对望中,都好象要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些什么变化来。后来,还是李民鼓起勇气问了姑娘一句:“任芳,你从哪儿来?”
“我今天从这里路过,只想来看看你。嗯,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李民似乎已经猜到了,可还是问了一句。
“我父亲的问题已经改正了,一两天就要和妈妈一起回市内工作了。”
听到这里,李民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
“两位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吗?”李民接着问。
“爸爸,妈妈身体好,精神也好,在给我来信的时候,还特意问起了你……”说完,姑娘的脸竟一下子红了起来。
“啊,还问起了我。”李民的心更加收紧了。此时,这位姑娘突然到来的心事,他已经差不多全明白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还是一个人和姐姐住在一起”
她还是一个人,这分明是说她还没有结婚。想到这里,李民简直窘极了。再也没有勇气说话,再不敢去看那姑娘的眼睛。在他俩之间一度曾经有过的那种亲密的关系不是早已过去了吗?李民痛苦的问着自己。那位姑娘看到李民的神色不够自然,也有些疑惑。
正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收发室老王同志走了进来。
“李民,你爱人来电话叫你赶快去接孩子”
“知道了”李民木然的答道。
老王走后,市内顿时陷入了难堪的静默。过了一会儿,李民抬起头来,他看到那姑娘的眼里一下子噙满了泪水。他想说些什么,大概是想解释一下……,可是嘴角动了两下,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任芳转过头去擦掉了面颊上的泪水,便向李民告辞了.李民一直把她送到门口,呆呆地目送着那姑娘远去了的身影,不禁自己也泪眼模糊了。在接孩子回家的路上,李民望着童车里自己刚满周岁的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孩子正在朝着爸爸笑。恍惚中,那孩子娇嫩的小脸忽而变成了任芳的脸,忽而变成了妻子顾贤的脸,忽而又变成了另外一个姑娘的脸。到家之后,他把女儿交给孩子奶奶,饭也没吃一口就到卧室躺下了。在一阵痛楚之后,那充满凄楚和辛酸的往事就一幕幕地映在眼前了。
“喂,李主任,楼下有位女同志找你”老王说完径直下楼去了。
由于工作关系,李民接触女同志的机会较多,基层党委,总支的秘书们多数是女同志,上报个工作计划和总结什么的,少不了都要由她们送来。如果是她们当中的哪一位也应该直接到楼上来呀。李民快步走到机关会客室,朝里一看,不禁惊呆了。“怎么是她,任芳!”,只见市内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眉目清秀,身材苗条的姑娘,几年不见了,她还显得那么年轻。那张原来略显苍白的脸上如今泛起了红晕,一双长睫毛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墙上的一幅宣传画。那幅画还是粉碎“四人帮”之后就挂在那里的一幅欢庆胜利的画。画面上一个女舞蹈演员跳着轻盈的舞步,手里舞着红绸带,多亏画家那神来之笔,使人们可以看出那姑娘眼里为十月的胜利还闪着晶莹的泪花.当时已是深秋季节,屋内那个姑娘还穿著天蓝色的花裙子,玫瑰红带花边的绸上衣,只不过头上那两条乌黑的辫子已剪成了短发,使她显得更加成熟和文静了。李民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推开门,走进了会客室。
“啊,李民,你来了。”那姑娘很快站起身来,怯生生地向他伸出了一双纤细的手。李民一边答应着,一边握住姑娘的手。好一阵子,他俩谁也没有说话,在一片静默的地对望中,都好象要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些什么变化来。后来,还是李民鼓起勇气问了姑娘一句:“任芳,你从哪儿来?”
“我今天从这里路过,只想来看看你。嗯,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李民似乎已经猜到了,可还是问了一句。
“我父亲的问题已经改正了,一两天就要和妈妈一起回市内工作了。”
听到这里,李民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
“两位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吗?”李民接着问。
“爸爸,妈妈身体好,精神也好,在给我来信的时候,还特意问起了你……”说完,姑娘的脸竟一下子红了起来。
“啊,还问起了我。”李民的心更加收紧了。此时,这位姑娘突然到来的心事,他已经差不多全明白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还是一个人和姐姐住在一起”
她还是一个人,这分明是说她还没有结婚。想到这里,李民简直窘极了。再也没有勇气说话,再不敢去看那姑娘的眼睛。在他俩之间一度曾经有过的那种亲密的关系不是早已过去了吗?李民痛苦的问着自己。那位姑娘看到李民的神色不够自然,也有些疑惑。
正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收发室老王同志走了进来。
“李民,你爱人来电话叫你赶快去接孩子”
“知道了”李民木然的答道。
老王走后,市内顿时陷入了难堪的静默。过了一会儿,李民抬起头来,他看到那姑娘的眼里一下子噙满了泪水。他想说些什么,大概是想解释一下……,可是嘴角动了两下,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任芳转过头去擦掉了面颊上的泪水,便向李民告辞了.李民一直把她送到门口,呆呆地目送着那姑娘远去了的身影,不禁自己也泪眼模糊了。在接孩子回家的路上,李民望着童车里自己刚满周岁的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孩子正在朝着爸爸笑。恍惚中,那孩子娇嫩的小脸忽而变成了任芳的脸,忽而变成了妻子顾贤的脸,忽而又变成了另外一个姑娘的脸。到家之后,他把女儿交给孩子奶奶,饭也没吃一口就到卧室躺下了。在一阵痛楚之后,那充满凄楚和辛酸的往事就一幕幕地映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