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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寻梦福州

糖糖 发布于 2003-09-01 11:35 · 16 回复 · 1,303 浏览 锁定

在ABBS坛子里看到的,关于福州的文字。分享一下吧
《寻梦福州之一:大裤管女人走远了》
――胡诌人也
四十年前的福州是什么样子,记不清了,或许从来就没有过清晰的记忆罢,因为那时的我还只是个心眼未开乳臭未干的外来黄毛丫丫,眼睛里能装进去、脑子里能记住的,也就那么点矮浅视平线以内的东西。比如,楼后背阴处湿漉漉的地面上四季常茂的绿殷殷的青苔,门前阴沟边、下水管道旁鼻涕虫儿们爬出的一道道亮津津的白印子,一场暴雨过后,满地被雨水浸泡得肥嘟嘟一碰就列开嘴笑的榕豆豆,还有每次跟着大人到市场买菜时都要走过的,一条叫作“扎拉门子”的青石板铺的高高低低的小巷,以及斜对面街边那个窄窄门脸高高柜台的杂食店的玻璃柜里,总是散发出诱人气息的有着诸如“嘎敏哝”,“马耳朵”之类希奇古怪名儿的好吃的小食品。连我自己也没想到,除此之外,我还记住一样东西,确切地说,那是人,老福州的女性土著居民,我把她们叫作“大裤管女人”。
  大裤管女人从城市近郊的乡下来,肩上挑着一副硕大的木桶,进城倒泔水养猪、收粪便肥田。干的虽是脏活儿,可她们给人的感觉却是清清爽爽。记忆中,最令我着迷的是“大裤管女人”的头,她们的头,个个都经过最精心的梳理打扮:刨花沾着香油,用牛角梳刮得溜光水滑,贴皮贴骨,一丝不乱;脑勺后面,以线网、发卡和银簪之类的饰物拢出个俏生生的糌粑鬏;不分年长年少,冬夏四时,鬓角上总是簪着一朵好看的红绒花,让顶着一头稀疏黄毛连小辫儿都不配扎的我好生羡煞。
  记忆中的大裤管女人,似乎也都是一样的穿着,上身一袭天蓝色阴丹士林布带大襟小褂,可着人体曲线剪裁,收出窈窕腰肢;下身是一条肥大的黑色阔腿裤,与现代的时装――裙裤――大致相仿,看上去,轻盈,洒脱。那时没有三围之说,可大裤管女人的窄衣阔裤,把女性人体的妙处张扬的淋漓尽致,风韵宛然。
大裤管女人多数不穿鞋,有穿的也是穿草鞋,一副精瘦结实的脚板像是刚打铁铸,不论踩在什么样的路面上,都一样地自在不拘,步履矫健。将乡村劳动妇女的本色显露得充分无遗。这样的打赤脚在雨天的落红上劈啪,对于我来说也充满了诱惑,因为大人们从来不允许我这样做。
  有一回,我跟在大裤管女人的后面,看她们挑着两只像要溢出的泔水桶,扭摆腰臀招招摇摇地走在流溢着浓浓玉兰花香气的街道上,有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跟着跟着,到了街角僻静处,只见那女子搁下挑子,走到墙边树后,紧衣小腰身一俯,伸手抄起一只肥裤管,轻松而又麻利地往上一撸,直逼到大腿根儿,竟自立在那儿方便起来了。记得我第一次看见时吃了一惊,那时我虽小,却已经知道只有男孩子这么做,觉得又新鲜又害怕,心里嗵嗵地敲起了小鼓。然而大裤管女人却神闲气定,不曾有半点急惶羞赧色。坦白说,我也曾偷偷试着学过几回,可都不成功,才知道那大裤管的好处,实在不可等闲觑之,并自此得出一个结论,只有穿大裤管裤子的女人,才可以站着方便。
  一晃眼四十年过去,我又栖身于这座城市。城市完全变了,变得比从前更加美丽、繁华。走在繁华美丽的街道上,触目是访遍天下都一样的时髦女郎,却再也看不到那一道只属于这座城市的独特风景:白玉兰树下肩挑木桶款款而来大裤管女人,一个外乡小姑娘心目中的美丽、自在和奇异的化身。大裤管女人已经走了,走得很远很远,没入了历史的深处。只有小姑娘的一份真真切切的记忆,被一直保存到四十年后的故地重游。
你别赤着脚在草地上散步
我的花园到处是星星的碎片
寻梦福州之二:

记忆中的老福州,是窄窄的街道,细长的小巷,街道和小巷两边密密匝匝拥挤着一片片的小木楼。也不知是这些木建筑本身的需要,或因年纪久远不再结实?各家木楼朝街的外墙上,一式有横七竖八的木柱子斜支在人行道上,让本来倒也清雅别致的原木小筑,显出了不堪负荷因而摇摇欲坠的危态,且给走在下面的行道者带来诸多不便,人们若不全神贯注,时时准备东躲西闪,磕磕碰碰怕是免不了。它反映了小城人居先行后、重居轻行的观念。
  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是在一次次目睹了十二级台风过后的情景,看着满地的断树残枝,塌屋坍墙,以及那些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斗后仍在阵喘中的木楼。须知福州是一个台风经常光顾的沿海地区,不管新楼旧楼,小木屋的体量与重量均不足以抗衡飓风的威力,加柱子是为了更牢地加固它。与街容的审美和行道的方便相比,毕竟生存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我的一位福州同学就住在这样一座小木楼里,文*革停了课,没事干,她经常带我去她家玩。同学的名字和她家里是什么样子,而今全不记得了,只记住了她的姑姑,一位常年缱绻于小木楼上飞针走线的绣花女。
  绣花姑姑长得异常矮小,还有点驮背,形态像个小孩子,只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像是大人的,由于长年足不出户,过于缺少阳光的脸上总是泛着病态的惨白。
  在那个年代的城市居民中,有不少家庭是靠在外面接一些活回家里做,比如,替火柴厂糊火柴盒,为药店加工药材,替服装厂钉扣子等等,对公家来说,只须付少量的加工费,最大限度地降了成本,而对于家庭来说,则毕竟是一份营生,一个进项。同学姑姑也接活,不过她干的不是糊火柴盒之类的粗放劳动,她是专门替外贸承做绣品活的。每回去她家,同学都喜欢领我上楼参观她姑姑又绣出了什么,一方面,她看出我喜欢绣花,有讨好我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家除了姑姑的作品外,实在拿不出什么可以炫耀的东西了。
  绣花女对我的到来以及噫噫呀呀的赞叹并不为意,她总是静静地坐在靠窗处有亮光的地板上,神情专注,手指轻灵地忙着她的活。接活做是有很紧的时间期限的。哪怕是狂风暴雨肆虐的时候,她也一如既往安祥地忙活着,像一尊玉石雕塑。而我呢,我常常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描龙刺凤,心里小猫抓似地盘算着自己要是也会那该多好。最让我着迷的,是她能在细密光华的白布上,用剪刀一根一根地挑断布丝,再把断丝抽出来,然后拿针线在抽去丝的底子上左盘右绕,一会儿,就绣出一片好看的镂空花案来。
  不知是我的精诚所致,使得老天爷金石为开,还是因为出自一个孩子的真诚崇拜,满足了寂寞的深闺女子极大的自尊,这天,绣花姑姑突然很亲切很轻柔地对我说,想学吗?我教你。呀!我的心简直跳到了喉咙口,一下子竟发不出声来,生怕她返悔般地赶紧连连点头。
  她叫我从家里找来一条白手帕,以及准备什么样的针线,指点着我从描样、挑线、抽丝以及基本针脚学起,直到有一天,我拿着一条用纯白丝线变换多种针法绣出镂空牡丹图案的白手绢给妈妈看,让做姑娘家时就有一手好绣艺却早已搁置不用、更未想到要传给女儿的妈妈大吃一惊。
  可惜的是,不久以后我就离开了福州,本领尚未学成,没有了师傅也失去了坚持的动力,将曾经掌握的简单针法,也都忘了个干干净净。时至今日,真想再见到我的绣花姑姑,再跟她重拾绣艺。然而当年的那条街和小木楼已经没了,不知她如今住在这座城市的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在忙着她的绣品活儿?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9-1 11:39:4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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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福州之三:

重来福州,工作单位在位于华林路西段的标力大厦,面对着一条半截街。有一天,人们告诉我,那条街叫作中山路,我情急地问,中山路,是不是当年福建省军区所在的那条中山路?年轻的人们说不知道,我又向同事中年龄大的老福州打听,答曰是。
  怎么也不能相信,竟会有这样的机缘巧合,原来我每天坐在上面办公的,正是自己四十年前生活过的地方。那时我是个四、五岁的小毛丫,跟随母亲来这里投奔亲戚。这次来福州之后,原本就想再看看当年的住处,因为记忆模糊,变化又太大,一直没找到其确切的位置。想不到它就在我身边,在我眼皮底下,日日与我相伴,朝夕送往接来。
  当年这条街不叫华林路,叫五一路;也没这么宽,窄窄的;街两边更没高楼大厦,有的只是鳞次栉比的老旧小木楼。但在这样的一条近似于贫民区的街道上,却因为有了两处地方而显得与众不同,气象非凡。这两处地方,一是刚才提到的那个藏在中山路深处的孔武十足的军区大院,另一处,则是与中山路正对着的另一座大院,它的门牌号码是:82号。
  与大院为邻的老福州的市民们未必清楚自己这些住在大院里的邻居是什么人,他们看到的是每日每时,一辆辆擦拭的油光铮亮的小汽车从这扇沉沉厚厚的钉着大圆钉的铁门内开进开出。在那个年代里,有资格乘坐这样小轿车的人又有几个?当然,他们也不知到82号里面的地方到底有多大,因为门口有一个班的解放军日夜轮换把守,没有根由的外人是进不去的。这样的格局,使得大院越发具有神秘的诱惑力,让每个从门前经过的路人,都不由自主想扭头探视一番,其实也就是匆匆一瞥,脚步是不能停的,若是停住了脚,看到的就有可能是年轻的解放军战士满是狐疑的眼睛了。
  大院里住的到底是谁呢?这里的灵魂人物,是一些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冲锋陷阵的革命者,是一些听到一声号令即从四面八方跑来解放了这座城市的南下人。他们分别掌管着这个省份农业,金融、文教卫生、轻重工业、安全保卫的筋脉,联手绘制着一张八闽大地未来的蓝图。
  尽管这些“灵魂们”有的朴素得仍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袜子,喜欢吃雪里蕻萝卜干下稀饭,本色得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干起了种菜的农家活,然而他们毕竟用起了保姆,专车、司机和炊事员。过上了高高在上一呼百诺的生活。环境改造人,环境制造人。日复一日养尊处优的“待遇”,于不知不觉中改变着这里的人们和他们周围的一切,以一种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方式。
  于是,82号成了一个独立于外部众生世界的高贵王国,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无言地阐释着权势的威严与魅力。一道铁门分隔着的两个不同的世界及其之间的等差,似乎天经地义,铁门两边的人们皆能以一种心安理得的沉默维持甚至是维护着既有的升平。
  直到有一天,这种平衡被打破了,而打破平衡的那枚炮弹,正是来自于一个君临天下的人物――82号灵魂们的灵魂,他仅仅用一句口号,一张笑脸,挥一挥手,就将看似铁桶儿一般的天下搅得翻了个底朝天。可见也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铁门外的人们冲进了铁门里,以一种沐猴而冠的姿态占据了里面的位置。里面的人物连同他们的家小不仅被逐出门外,而且赶进了牛棚、谴送乡下,甚至关入了牢笼。曾经的解放者,终于被他们的解放对象给革了命,真理和荒谬、高贵和卑微的理由,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成尘。历史就是这样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幽默来描制着它的浮世绘。
  故地重游,晃若隔世,五一路82号的门牌、其所锁钥的大院以及标志的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在早变成某单位宿舍的旧址上,只留下那棵曾经婆娑于某省长居屋畔的参天老榕,依旧绿荫团团,劲健如昨,与渐作老妇的我惊喜相对,互诉别情。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9-1 11:38:5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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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福州之四:
留香遗想到如今物质匮乏年代里成长起来的人,回忆儿时生活大半总离不开吃的内容,我对老福州的一份刻骨铭心的念想,便是与记忆中的那些花样繁多且有着奇奇怪怪名儿的米制地方风味小吃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那些用福州话发音读出来的名称,我不知道翻译成文字应该怎么写,只能想当然地按照音调挑选相应的字眼,真正的福州人看了怕是会笑掉大牙。
  那胖嘟嘟油津津闪烁着褐红色光泽的球形“笸油藜”,曾经是我的梦中最想,一口咬下去,噗,瘪了一片,只咬住一层炸得外焦内软的薄薄江米壳,从咬开的缝隙里,可窥见一团散拢拢的红豆沙馅心在空洞洞的大腹内滚来滚去,逗得人心直痒痒。哪顾得细嚼慢品?三口两口吞下为快,那种香酥绵甜的美妙感觉,是等吃过之后才回过味来的。
  那大米糊里掺进韭叶、葱花、虾米等配料,用铁勺盛着放进油锅摊炸,炸成西洋面包圈模样的是“哈赂”,炸成中凸边薄酷似飞碟造型的是“淀比昂”,二者皆是当年最具魅力的佐粥早点,香而不腻,鲜咸可口。
  那米制油炸食品一族中还有个“涡沩”,它是把稠米糊掺入萝卜丝精盐虾米之类作料,搁进笼里堆成厚厚的一层,蒸熟后再切作一块块三角形状,码在案上晾着,现有人买现放进沸油锅里加热,炸出一层焦黄喷香的皮儿。涡沩不但好吃,而且因其个头大,吃起来十分过瘾,因其肥厚实在,吃下肚颇能经饱。
  那雪白的米制“发糕”,糕面上撒着星星点点黑芝麻粒,像从天上扯下来的一块蘸着雨滴的云,捏在手里轩轩的,咬进嘴里软软的,搁糖不多,微微透出一丝甜意,既耐看,又耐吃。
  那手指般摸样的“尕敏哝”也是一种米甜糕,从横截面可以看见中间夹着红心,柔软得像一条条无骨虫,咀嚼起来却极富胶状的弹性,感觉特别好。
  年糕是到处见得着的食品,然而要数福州的年糕最有特色,最好吃。包裹着棕叶蒸出的清一色的红年糕清香甘爽,加入花生肉等花色制成的白年糕肥美多味,勾人馋虫。
  那物美价廉的光饼圆溜溜,亮光光,中间有一小孔,闻起来香喷喷,要下去特有劲的光饼,因相传是抗倭名将戚继光发明制作的干粮而得名……
  为了遥远的那份割舍不下的记忆和感觉。我和同在福州生活过的姐姐不知动过多少次念头,想要把福州小吃引进扬州,在扬州开个专卖店。没有付诸实施的原因是我们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但直到这次重来福州,姐姐还存有一份心思,瞩我不妨留意一下各种小吃的制作方法,其用意自不待言。
  踏上这座城市的翌日大早,年迈的老姨妈一边忙里忙外地为我张罗着饭菜,一边关切地询问我喜欢吃点什么?这时,所有关于旧日小吃的记忆全都一古脑儿冒了出来,挡也挡不住,我像个患了饥饿症的病人似的,一口气报出一大串烂熟于心的名字。
  姨妈笑呵呵地频频点头。连说怎么想吃这些东西呵?那还不容易。若是从前时光,买根油条已算是不错的待客之道,而在麦当劳肯德基各式西饼屋和面包房已经遍布大街小巷的今天,即使在革命老太太的观念里,这些物美假廉的地方小吃好象也被入了另册。不再是什么好东西。不一会儿,我的久违的朋友们就一一出现在餐厅的大圆桌上,聚成了开欢迎会的摸样。这才还过神来的我大吃一惊,忙对姨妈说不必买这么多,抱歉归抱歉,不仿碍我满心欢喜大快朵颐,但想不到一一品尝下来之后,所有的感觉都与从前大相径庭,全不是当初那回事了。
  不知道是福州小吃变了,还是我的口味变了,也许是二者皆有吧。细想想,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在这个以疯狂的变化为主旋律的年代里,还有什么是不变的呢?
  毕竟,美丽而迷人的老福州的小吃们,让我口角留香到如今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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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几个碎片 福州三坊七巷
胡诌人也

在城市寻觅古老,古老是一个城市的历史。历史是一个城市的味道。没有历史的城市,他们说,是沙漠。

  福州。三坊七巷。夹住一条街,南后街。破落,却异常的热闹。一街浓密的凤凰树,惜非花开季节,倒是几间花圈店,灯笼火红有时。

  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在夜色里溜达过。

  第一天,误入南后街,一路念过三坊七巷的名字。夜色懵懂。

  第二天,刻意而去,夜色如初,只是多了一道背影。

  第三天,匆匆,用一次眼光停留的时间,划过。

  背影,逶迤在塔巷的青石板路上。消失在小巷深处……

  喜欢塔巷,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密集的小吃店,更因为,这光亮的青石板。以及,它反射着的暗淡的灯光,漫无目标,像极了我现在的人生。一条路,一个人,自己走。

  或者,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巷,拐弯处,嵌在灰败墙面的一盏昏黄路灯,不经意间亮起,亮了两条路。

  而我,路过,想象中,就立在拐弯处的路灯下等你。

  只是等你。

  来,还是不来,已经不重要。等待本身,完成等待。

  只是,还是要想,是否,也有一盏灯,曾经亮了两个人,两颗心?

  小巷无语,电表索然。背影迤俪而过……

  心情,此刻,可以像路灯一样闲散无聊。

  或者,可以像那些“前店后家”的小店人家一样,在每个傍晚,当街支了桌子,吃饭。或者,嗑嗑家常。

  一街的风情万种,就这样被反复咀嚼。

  渐渐,就圆润如鱼丸。那是这个城市最流行的美食。

  又渐渐,破败成时间的碎片,从此只在记忆里流传。

  流传的风情里,我的,或者我们的路过,从来就,仿佛未曾发生过。
你别赤着脚在草地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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笸油藜、涡沩、哈赂、尕敏哝...........

哈哈,好,好,亲切!
我的欢乐不属于我..........
它已随风入梦
“笸油藜、涡沩、哈赂、尕敏哝...........”
??????????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虽然我听的懂福州话,但是好象还是很深奥……
爱到极至
豁然开朗
是啊,欢乐解释一下吧
福州话我是一句都听不懂D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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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我的欢乐在2003-9-1 12:50:55的发言:
笸油藜、涡沩、哈赂、尕敏哝...........

哈哈,好,好,亲切!


乍一看还都是生字,不会念呀~~

不过查完“金山词霸”,知道了发音就明白了~哈哈,真是难为了想出这样音译的前辈~

现在我说一下,有不对的地方请各位老福州指正!

笸油藜:一种早点,球状的,上面有芝麻,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涡沩:也是一种早点,早市上很常见的,炸的,常见是三角形的。好象有人叫“三角糕”。

哈赂:还是早点,空心圆状,也是炸的,里面一般是面粉和一点葱之类的,不知道叫什么!

尕敏哝:一种糕点,白色的,软软的,条状,也知道叫什么!

*****
总之只会说福州话就是了!

呵呵,孤独应该知道的清楚,我只是抛砖引玉一下!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9-2 10:36:1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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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到的疯狂,糜烂了我每一个细胞!
哎,果然是专有名词
记得在学校时,听骆驼和无梦他们说福州话,大都听的懂
可说的快起来,就有点迷糊了。
遇到这些奇怪的单词,更别说了……
哎,反正在福州呆着,一段时间后,应该会明白拉。
骆驼说的那些吃的,我好象只见过一两种
三角糕我是吃过DI,尕敏哝应该就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东西吧,呵呵,实在是形容不出来
爱到极至
豁然开朗
其实寻梦福州之四里面已经对所说的早点、小吃描述的甚是清楚了~我想我解释在于它看来真的有点多此一举了!

  不知道是福州小吃变了,还是我的口味变了,也许是二者皆有吧。细想想,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在这个以疯狂的变化为主旋律的年代里,还有什么是不变的呢?

****************

福州。三坊七巷。夹住一条街,南后街。破落,却异常的热闹。一街浓密的凤凰树,惜非花开季节,倒是几间花圈店,灯笼火红有时。


  是呀,福州的小吃也许真的变了!至少在我看来,我童年时代吃到的就和文中说到的有几分出入!感觉上没有那么多佐料了,没有那么精细的做法了!多了几分速食的味道!

*******************

  有空可以去看看,那儿真的还有几家花圈寿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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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到的疯狂,糜烂了我每一个细胞!
我算是在福州白待了
那些小吃好象一种也没吃过。
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发音
你别赤着脚在草地上散步
我的花园到处是星星的碎片
孤独,
  “那雪白的米制“发糕”,糕面上撒着星星点点黑芝麻粒,像从天上扯下来的一块蘸着雨滴的云,捏在手里轩轩的,咬进嘴里软软的,搁糖不多,微微透出一丝甜意,既耐看,又耐吃。”

这个福州怎么说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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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到的疯狂,糜烂了我每一个细胞!
焖糕吧??

不错。。热乎乎,拿着烫手,吃着粘手,完了还想再来一口…怀念啊。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9-4 0:54:53编辑过]

楼上的是正解

其实,福州的小吃没什么特色,福州的糕点,倒有几样拿得出手

如:猪油糕、菜头饼、礼饼、葱肉饼、软腰饼............
我的欢乐不属于我..........
它已随风入梦
以下是引用莫高在2003-9-4 0:54:02的发言:
焖糕吧??
不错。。热乎乎,拿着烫手,吃着粘手,完了还想再来一口…怀念啊。


没错没错,就是这么说的~我想我是让文章中的说法弄混了我自己的想法~~

多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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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到的疯狂,糜烂了我每一个细胞!
那东西福州人大都喜欢的
味道到家,火候差不多的现在也不多见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