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思,游思,游丝,气若……
天气依然那么热。
早晨,在太阳的拥抱中醒来,发现自己早已感动得浑身汗湿了。望着从窗外直射近来的明亮阳光,温暖的……
可是,可是,耳边依然风扇的轰鸣,哄热的空气,喉咙干得冒烟……烦躁,立刻取代了半梦半醒间的平静。这一切都拜那颗高高在上、表现欲极强的日所赐!
下床,关窗,拉帘,擦桌,拖地……一气呵成!
我坐在水汽蒸发的房间里,“汗畅淋漓”,吃着早餐,塞着耳机,收音机里正在播“中文金曲馆”,主持人要送出黄磊签名的《似水年华》配乐大碟,于是破天荒发了手机短信,上当了!
所有物体的体温,都较我的皮温要高,桌子,凳子,电脑……于是皮肤会觉得热,于是出汗,于是热量走了,皮肤又变得湿而凉,于是又会热,又会出汗……如此的循环,连夏日里最普通的生理现象也逃不过往复轮回。
人生是否就是一个个小循环组成的大循环?显然,不是机械的重复,是变化的,螺旋的,似曾相识的重复。人生很奇妙,它要重复,却是变换了偶然因素的重复,让你不能一眼认出它,却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地认出它,于是,我们把它们称作命运。
扯远了,这样的联想未免有些牵强,重复的不是人生,重复的是人的思想,于是我又落入了唯心的桎梏。
这温热的空气蒸腾我的思绪,怀疑自己是否中暑了,于是大口地喝水,用缸子。听着口腔中满满的水和成一团吞入食道的声音,真正的牛饮,我想到了swallow这个词,令人念一遍就想要吞的词。
昨夜的梦,纷纷扰扰,难以理清头绪,更想不出大概了,奇怪为什么还会有人分不清醒着还是梦着。
醒着是那么清晰可见,梦着是那么模糊缥缈,怎会混淆,怎会分不清呢?
可是醒时固然记不清梦境,梦着难道又能记清醒时的景况吗?对于梦时来说,梦境是如此的清晰可见,而醒却是抛诸脑后,不曾记起的事。这么说来梦着岂不是比醒着更清晰可见了吗?
于是我也分不清闹不明了。醒着,只是认定,那么相对的那个就是梦了?
但,还是不能甘心接受。
梦对于醒是依稀,是缥缈,醒对于梦却是空白,是虚无,那么,这就应该是区别梦与醒的尺度。梦太纯粹,太纵容,太极端,太短暂,而醒却很平实,很无奈,很点点滴滴,很无法挽回……
那为什么人们又说“人生如梦”呢?
人生如梦,一定是事后想起的话。
回忆是梦,现实是醒;昨天是梦,今天是醒。当你走到终点,回首,那从前都是梦,唯有终点是醒;当你走过终点,那么前生皆是梦,下辈子才是醒……所以整个人生就是这样,今天的醒便成了明天的梦,至于明天醒时的你是否还会清晰记得今天的梦,那完全取决于今天的醒。
我想要在人生的终点多一些清晰的梦,可以去细数,去回味,最后带着这一生的梦去体味轮回。
望着窗外似火的骄阳,我在矛盾,是骑车去吃饭呢,还是走着撑把伞呢。
发现,只有思想,是很快乐的,但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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